亘将:游走的公益梦想人(2)

自下而上的社会工作路径

“这种稳定的社会工作发展现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。”面对记者对台湾社会工作如此顺畅所表达出的惊讶,亘将打开面前的电脑,拿出纸笔,一本正经地在采访中给记者上了一堂历史课。

他介绍说,上个世纪的70年代开始,由于台湾一连串政治和公众事件的爆发,使得公众对于社会极度不信任,草根NGO和政治人士集结起来,开始呼吁政府保障弱势群体。在这个基础上,上世纪80年代,社会工作在社会运动中萌芽出来,将公众的热情转化为社会工作所需的专业手法。这才有了上世纪90年代政府出台的一系列社会福利的法律。

“芝加哥大学在2007年做了一份报告称,社会工作应该是三个面向。第一个是解决社会问题。由于弱势群体的诉求不同,所以需要不同的工作手法。第二,解决社会问题中,就会调动起社会资源。第三,由于调动社会资源,就有可能带动社会创新。这是台湾社会工作者非常清楚的想法。”亘将介绍说。

“而现在,台湾的企业也开始注意到企业社会责任的必要性,台湾开始大兴NGO及NPO与企业间的合作,并引发了数千个社会企业的出现。而社会工作也朝着精致化和精细化的方向发展,开始强调特质化的服务。”

在大陆“游走”的这几年,亘将也有一些感慨:“大陆现阶段的社会工作,可能急切地想解决一些社会问题,但在过程中可能会迷失。因为大环境对社会工作的支持度不够,社会工作者很容易夭折,或者执行度会疲弱下来。

亘将认为,上个世纪末的民间运动是如今台湾社会工作秩序的促成因素,这种自下而上的社会发展路径或许值得大陆参考。

有趣的庙宇文化

谈到社会工作与社区,亘将还饶有兴趣地谈到了台湾的庙宇文化,他认为庙宇文化对于台湾社区氛围的形成有着独特的作用。

“不管是汉人还是客家人,庙宇都是台湾居民社区的中心。庙宇是信仰的中心,是社区在精神上的寄托。以这个庙宇为中心约定成俗的东西就是大家都要去遵守的。这恰恰也是公民社会形成的过程。”

说到此,亘将又一本正经地上起了另一门课:宗教与社区文化。

亘将介绍说,庙宇中的两侧或后厅通常是大家族的宗祠,一个社区所有的民生议题和公共议题,都在宗祠当中被讨论出来,同时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辈分或性别决定其讨论议题的权力。并且,每个人也会形成这样的意识:只有家族在社区表现良好,才有机会进到这个宗祠。所以,这样的庙宇文化也使得大家在现实世界中凝聚到一起。

亘将还说:“当年客家人从大陆到了台湾后和原住民争地盘,使得庙宇还成了一个公民结社的场所。而这些结社的行为都是自发的行为,从某个层面上也是公众自发参与社区的表现。”